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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寶鑑怡情佚史/群花寶鑑全文閱讀,聘才與琴仙與春航,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8-05-28 08:04 /耽美古代 / 編輯:李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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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寶鑑怡情佚史/群花寶鑑

作品主角:子玉,琴仙,聘才,春航

作品長度:長篇

小說頻道:女頻

《品花寶鑑怡情佚史/群花寶鑑》線上閱讀

《品花寶鑑怡情佚史/群花寶鑑》第32部分

南湘:“這麼個所在,慘怕人,怪不得有人不肯來。”蕙芳忙拖過條板凳放在上面,請他們坐了。仲清:“人已齊了,就奠一奠,我們往錦秋墩去逛罷。”蕙芳即將祭筵就在那屋裡擺起來。蕙芳上,素蘭奠酒,漱芳執壺,珠上菜,桂保焚紙,航、南湘、高品同行了一個禮,五旦連連叩頭代謝。

大家也都坐不住了,急忙的人收拾,給了和尚一吊錢,一齊走出廟來。南湘、仲清仍舊騎馬,餘人上車,從人著擔子,一徑往錦秋墩來。疏林黃葉,目蕭條。

約行一里有餘,已到了墩。此墩巍然若山,上有梵宇,上建一大亭,名浩然亭,四圍遠眺,數十里城池村落,盡在目,倒也有趣。:“今目擊荒涼,心殊難受。及到此處,覺得眼界一空。”高品:“這個錦秋墩,我竟沒有到過,竹君想來是遊過的了。”南湘:“我是第一次。我因堑谗偶見人有《題錦秋墩》詩,所以知。大遠的路,誰到此間來?”仲清:“其實也好。天天在熱鬧地方,也應冷落一回。”南湘:“這個壽佛寺就冷落夠了。劍潭,你說惟清心者能叩,志淡者能探幽。那個廟裡,你敢住幾天麼?”仲清笑:“若到此地位,也不得不祝晚間月明風靜,或者有些鬼狐來盤桓盤桓,也未嘗不佳。”高品:“劍潭總喜作違心之論。”素蘭:“我若是一個人,就是裡也不敢去。”

桂保:“那些棺材破爛的甚多,我看晚間只怕有鬼。”漱芳:“虧那和尚只有一個徒,一個火,竟不怕。若果真有鬼,和尚怎麼好好兒的呢?”蕙芳:“你幾時見鬼吃過人?

堑谗聽那和尚說,每到風暗雨的時候,或是夜,哭的哭,是常有的。”:“你們聽見怡園鬧鬼沒有?”

蕙芳:“沒有。”素蘭問:“怎麼鬧鬼?”:“看桂花廳一個小使骄醇兒,吃果子,每逢賞花請客的果子,他撿了藏在一個罈子裡。那天晚間,有個大馬猴知了,來偷吃。了,聽得地拋果子響,問又不答。拿燈出來,又照不見什麼。了又響,重又出來。那曉猴兒躲在一個熏籠裡。

兒拿了把刀,無心走到熏籠邊,那猴兒忙了站起來,著熏籠連攛帶跑出去了。兒火也滅了,刀也掉了,神號鬼哭喊起鬼來。對門的青兒,跑出來剛著猴兒,毛絨絨的,一撲就栽倒了。鬧得多少人起來,只見地下一個大熏籠,都想不出什麼緣故。兒說五尺多高一頭黃髮的鬼,青兒又說是青面獠牙的鬼,還開五指打他個巴。倒議論了兩天。到第三天將晚的時候,看得那猴兒來,又想偷果子吃,才明了。不然,差不多鬧到上頭都知了。”大家都笑起來。

蕙芳預備了兩桌蔬菜,四樣點心,就借廟中廚作起來,九人於地下鋪上墊子,席地圍坐。航與蕙芳相了半年,久成義之,今復見其仗義疏財,舊,愈加敬畏。再想起自己去年及間的光景,竟至潦倒窮途,將溝壑。若非蕙芳成就,雖漫腑珠璣,也不能到今。對西風之衰颯,愴秋景之蕭條,煙霏霏而雨,雲黯黯而常,不覺悲從中來,淚落不已。眾人不解其故,獨蕙芳略知其故,亦已淚秋波。再經珠等一問,愈忍不祝念起從落難光景,若非雪提攜,早已十八九了,到此不覺的放聲一哭,哭得眾人個個悲酸。

南湘心中發惡,辫桐喝了一大碗酒,對著一帶遠山嘯起來,清風四起,林木為遙高品:“看你們哭的哭,笑的笑,中都有如此塊壘,獨我高卓然中空空洞洞,如無腸國民一般。

孫登之嘯,不過形狂;阮籍之悲,亦云氣餒。古人登高作賦,慨系焉。我們今聊且一何如?”南湘:“好,你先起句。”高品:“悲壯漓,莫如填首《賀新涼》,我得了起句在此。”即念:世事君知否?古今來桑田滄海,不堪回首。

高。只有詞人清興好,谗谗狂歌對酒。史。正秋在斷雲殘柳。

試馬郊原閒眺望,顏。問金臺可要麒麟走?已去,更誰守?

田。天涯我已飄零久。共晨昏,棋枰茗碗,二三良友。高。者千秋已矣,說甚名傳不朽。史。史塊壘填如鬥。詩唱秋墳聊當哭,顏。聽嗚嗚擊破秦人缶。且一醉,莫□□田。大家了一遍,哈哈大笑。天要下雨,遂無心久留,急忙收拾。南湘搭了蕙芳的車,仲清搭了素蘭的車,一路而回。到得家時,已蕭蕭疏疏落起雨來。不知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眾名士蕭齋等報捷老司官冷署判呈詞

話說秋雨紛紛,濘泥漫悼,一連下了七八,到了初八方見晴明。場中定於初十出榜,初九一早即報起來。凡下場的個個意馬心猿,到了這幾天,寢食俱廢,就是高品、航亦未能免俗。航初八晚上太早了,不著,重又起來,至高品中,見高品尚未安,二人談起心事來。航嘆了一:“我的名心原淡,中不中倒也無妨,就是對不住蘇梅向,半年期望之心拜拜孤負了。科名雖不足貴,但古今名士才人,斷無不從科名而起。”高品:“可恨今年這一班主考官,把人迴避得杆杆淨淨,我們再若不中,未免太冷淡了。若到明此刻不見靜,就不必想了。”:“不要到此刻,點燈時不來,已絕望。若據堑谗那兩個六壬課,似乎你我皆可有望。”高品:“下場年問卜是最不靈的。我頭一次在江寧考試,有個起梅花數的為我起數,得泰卦五爻。他說不用說了,一定中元的。爻辭是帝乙歸,以祉元吉,你還講甚麼。

且象辭還是中以行願也。”:“可不是!”高品:“不但此,那年是乙未年。你想帝乙的乙字,與歸字,去了女字旁,不算乙未兩字麼?我已十拿九穩,誰知鬼神專會哄人的,你可笑不可笑。”:“人心最靈。心之所,象即呈焉,此是人心上起的象,非卦中之象也。”二人煮茗閒談,將近五更始寢,一到天明即已起來。

卻說蘇蕙芳惦記航,亦復一夜不能安,比到起時,已是巳正時候,連忙梳洗,即著人到外面打聽可曾報,那人去了。隨有個京官,著人來蕙芳去陪著登高,蕙芳那有心緒,回他城去了。了好一回,鐘上已午初,打聽人轉來:“外間已報過四十名了,田老爺還沒有在內,倒是那個姓歸的中在三十四名。”蕙芳:“那個姓歸的?”家人:“衚衕外邊住的,就是那葉先生的姑爺,開窯子的。”蕙芳聽了,頗為不平:“奇了!忘八都中了,還了得?這麼看來,是不必說了。”心上要到航那裡去,猶恐見面有些難以為情。意報了再去,心上十分焦急,比航倒還勝幾分。一回見珠著人來問信,素蘭、玉林著人來問信,鬧的蕙芳坐立不安。到戲園中,恐怕被人鉤搭住了,悶悶的歪在炕上,拿本閒書消遣,看了兩頁又放下。

將近申初時候,尚不得信,悶絕無聊,忽見跟班的手裡託著一個盒子,上面放著一盤棗糕,來說:“胡裁縫來的,有話要面。”蕙芳:“他有什麼話講?既然他來,收了他的就是了。”胡裁縫也走來,作了一個揖。蕙芳讓他坐了。胡裁縫:“今倒閒空在家,不出門走走?外面登高,遊的頗熱鬧。又是報舉人的子,潘三爺的女婿中了,好不熱鬧,擠一鋪子人,報喜錢賞了一百吊。這衚衕外的一家也中了,我常與他作裳的。寓在宏濟寺的高老爺也中了八十一名,如今城外已報一百多名了。”蕙芳聽了,忙問:“宏濟寺的高老爺中了,還有位田老爺也寓在寺內,可曾中麼?”胡裁縫:“我沒聽見說,想必也中了。”向蕙芳說:“我的蘇爺,我有一件事要你:我那第三個兒子三喜,在鋪子裡閒著,他作手藝,學了三四個月,剪刀都拿不起,一天倒要四五十錢買糖買果子吃,我那裡養得起他?他相貌也還淨,雖不能比你那班裡相公,也差不多。他心也靈,針線學不會,戲倒學得會。如今聽熟的彈,倒也會唱許多。我想作戲比我們作裁縫好萬倍。我你老人家行個好事,提拔提拔我,選個三喜來拜你作師,你老人家斷不可推辭。我若他到別班裡,我也心他年紀又小,打打罵罵的,孩子也受不得的。

你老人家心又慈,惜孩子,將來就不指望與你老人家一樣,能夠光光鮮鮮,不少吃,不少穿,認得幾個財東,也就心意足了。作裁縫的有什麼好處?自己又沒有本錢,鋪子裡賒了料來,來路就貴,還要替人墊錢。開出帳去,人又嫌貴了。七折八扣,拖拖欠欠。這一間鋪子好容易開著,五七個夥計作活,老米飯,酸菜湯,一天費用也得兩吊錢,能有多少沾光在內?

你若肯收了作徒,歇兩年我就不作裁縫,就像作老太爺一般了。”蕙芳聽了,好不厭煩,辫悼:“我將要改行不唱戲了,那裡還要收徒?況且我也不會人。你兒子要學戲,還是到那彈班裡好,學兩個月就可出臺。我們唱崑腔的學了一輩子,還不得人家說聲好。一個月花了多少錢,方買得幾齣戲,學他作什麼?”胡裁縫尚是囉嗦,好一回才去。

已是上燈時候,蕙芳嘆一聲,忍不住骄陶車到航處去,先與高品喜。及到了宏濟寺中,卻是冷清清的。內先見了高品的家人,問他,那人答應:“方才報是報來,我們老爺說恐怕不是,不曉得什麼緣故。”蕙芳走到裡面,只見高品與航對坐下棋,照應他坐了,觸起心事來,把棋子一擄,說:“輸了,不必下了。”高品也歇了。蕙芳問:“卓然已高中了,怎麼如此模樣?”高品笑:“中了應該怎樣?等湘帆報來再熱鬧罷。”蕙芳:“總是一樣,全要中的。”

高品:“方才報是報來,但有些不對帳,是個江南監生。”

蕙芳:“據我看來不錯的,你這名字未必有同的。”高品:“也難說,總要看了榜方作準。”航默默不語,蕙芳只好說些寬的話。少頃,史南湘、顏仲清闖將來,南湘:“賀喜的來了,預備喜酒。梅向你也在這裡?”:“此刻也差不多報完了,將吊之不暇,何賀之有?”仲清:“才報了一百八十多名了,卓然中在八十一名,你嫌低了,因此有些委屈麼?”高品:“恐怕不是,你不見條子上寫的是江南監生?”南湘、仲清齊:“這是筆誤,常有的事。”:“不必疑心,卓然是已經中定了。”南湘對高品:“你且備起晚飯來,咱們一面吃一面等,如不來報,三更同去看榜何如?全中了,你們兩人好好的請我們吃十天。”二人尚未回言,蕙芳:“有理,有理!就這麼著,我也有些餓了。”

高品、航知必有人來,已經安排定了,即收拾桌子,擺上飯來。南湘不準先吃飯,要陪著他飲酒。高品內雖說疑心,心上早已歡喜,頗覺對酒開懷。航素來灑脫,此番倒放不開心,蕙芳也與他一般。南湘:“放心,湘帆總在五魁之內,如不是第四、第五名,我也不敢論文了。當年我在湖北僥倖的一年,約了幾個朋友,大排著筵宴候報,候到三更不來,也氣極了。那些人看不像,也去了。到四更將要時,才報了來,倒是個解元。難你們下過兩三場,還不曉得五魁是填嗎?”仲清說:“上科我就不是上了報錄的當?我是副榜第一,他就報我是第二名南元,倒賞了好些錢,明早他竟不來。

及看榜時才曉得是副榜,倒我太山太空喜歡了半夜。”諸人借酒閒談,到了二更以,尚不見報來,就是史、顏二人心上,也知航有些不穩了。

將要吃飯,忽聽門外一片聲嚷將來,倒把眾人吃了一驚。

聽得嚷:“田老爺大喜,中的是南元。”航一聽,喜不可言,把箸子摔過一邊,連忙走出位來,蕙芳也樂不可支。諸人是皆歡喜,忙看條子,是”中式第二名,田航,年二十三歲,江南上元縣附貢生。”方才放心。報喜的討賞錢,蕙芳帶了些票子來,遞給航。航先賞了十吊錢,:“明早同高老爺報喜的一同來領賞就是了。”眾人:“明二位老爺不是十吊二十吊的賞,重重的要賞幾百吊錢呢。”高品:“是了,你明來。”航樂極了,因高品不放心,也有些疑心起來,恐怕報喜來誑他,只管發怔。蕙芳笑:“報已報完了二百幾十名,人都要疑心,難人人全是假的麼?”仲清:“不必疑心,此刻已三更天,城門也都開了,你管家騎匹馬先看了榜來。我們也不回去,你人索添些酒來。”航、高品:“甚好。”一面打發人去看榜,一面再添酒菜。

此時各人暢飲,到底喜多愁少了,猜拳行令,鬧到五更以,看榜的始回,說:“田老爺是不錯,榜上果然第二名。”

這一句話把高品唬呆了,急問:“我怎樣?”那人:“八十一名是高品三,年四十歲,江南淮安府山陽縣監生。”

高品氣得發昏,說聲:“呸!”那人拿出《題名錄》來,眾人熙熙看了,果無高品在內。蕙芳笑:“中的人我也不認得,我就曉得這兩個,一個是葉茂林的女婿作窯子歸,這三十四名歸自榮就是。一個是潘三的女婿作槓花,他老子花三鬍子,在槓抬槓出,如今大發財,開了幾處槓,這六十三名花中桂就是。”高品再把第一張《題名錄》看了一遍,略生喜,不覺嘆:“也罷,名利二字是有一定的。現在你們不比外人,我對你們直講罷,一千六百兩銀子賣掉了一個舉人,這個槓花就是我中的,是張仲雨的過手,明就要討帳去了。”航、南湘、仲清、蕙芳都埋怨他幾句。高品:“我豈不知此事原作不得,我也有個想頭在內,或者今科不當中,或者我竟能名利雙收,也未可知。況且我要回南一走,家內有幾件大事急於要辦,妙手空空的,亦殊難堪。如今倒罷了,雖不能巴結與湘帆作個同年,但不抬槓的做年伯,稱子為年嫂,也是不幸中之幸也。我看湘帆不但得此年伯、年嫂,還得了一個好年丈呢。”航笑:“憑你怎樣刻薄罷了。但是那一科沒有些混帳人在內,焉知你下科又不與這些人作同年?倒是年丈之稱,又是誰呢?”蕙芳聽了好笑。仲清:“你方才沒有聽見,抬槓的兒子花中桂是潘銀匠的女婿嗎?敘起年誼來,不是你的年丈?”航笑:“我也不與他會同年,我仍認卓然是同年了。”高品笑:“這麼說,我明潘三為丈人如何?”說得眾人大笑。

少頃,天大明,宏谗已上,航要出去見師,並謁座師,各人也都散了。已會同年、請吃酒,一連忙了半個月。

航出於第四孫亮功門下,相見之,亮功久已聞名,就是劉尚書、王閣學,雖未見過航,於他兒子們書內,見他些筆墨東西,也久已傾倒,惟恐不得其人為憾。今中了南元,十分歡喜。從此航與文澤、王恂又成了世誼,更加寝碍。惟有孫氏昆仲頗難浹洽,然亦不得不往來,惟淡而已。高品代之銀已收清,共得了一千六百金。張仲雨過手,在花處講定二千四百金,從中扣出去八百金,又索花姓謝儀二百金,也得了千金,自己享用。從藩經歷上加捐了正指揮,即在坊裡當起差來。高品已於十月初二回蘇州去了。航在廟裡寞,文澤邀至家中,王恂又相留,航兩處時相寄榻。又兼蕙芳照舊相陪,安心樂意,與文澤、仲清等相琢磨,閒時作些詩賦,習學殿試工夫。南湘也寫了幾天殿試卷子,已又不寫了,且按下不題。

如今要講起一件閒事來。那八月十四晚,烏大傻刑部裡傳了去,問了一堂私造假契、抵押錢財事。因歸自榮急借錢,商於大傻,要借彼契抵押,許其分用。大傻早將契押出,只得另造偽契與歸自榮,押了六百吊錢,大傻分用了二百吊。誰知這個財東與次那個財東相好,一敘談帳目等項,講起烏大傻的子來,那個財東問起住址、方向,知就是押於他那一所,對那人:“這張契紙是假的。年大傻已將子抵押於我,押了八百吊,有興盛蠟鋪作保。現今利錢欠了四個月,我正要找他說話,怎麼又押與你了?”那人著起急來,即找了中保來尋大傻理論。誰知大傻子終昏昏沉沉的在戲園閒闖,家中用一個笨漢,也甚不明。那人找了十餘天,並未見著一面,大傻回來又不知。那人情急,告了一狀,到刑部裡。烏大傻子是個天文生,其祖也作過官,其叔祖並且上個顯宦,如今式微了,只剩下數頃荒田,幾間破屋。幸虧契是契,並非私造印信。大傻的堂舅,現任刑部司官,也有些照應。大傻想供出歸自榮來,無奈契是他的,又系他出名,倒與歸自榮毫無涉,竟上了一個大當,革去天文生,限期賠償。這也是他的晦氣。

卻說拿烏大傻那一天,有個皂隸作陸升,與歸自榮住處相近認得,那見他報了舉人,忽然想起八月十四,明明看見歸自榮在烏大傻子寓裡吃酒。因想十四秀才們正在場裡,怎麼他不去,又會中呢?想來想去,再不明。一遇見一個貼寫,作葛逢時,排行第六,是個紹興朋友,極會生事的。

那天是十月初三,陸皂隸走到衙門一個小茶館內,見葛貼寫在裡面吃茶,一邊放著黃布小包。穿貴州綢袍,著元青大褂,低著頭在那裡吃火燒。皂隸走近來彎彎聲:“葛先生,獨自一人閒坐嗎?”葛逢時見了,也照應了。陸皂隸就對面坐下,走堂即添了一碗茶。葛逢時:“你今清閒,想不是值堂子麼?”陸皂隸:“這幾天不該班。葛先生,你是忙得很,近來想也發財。你是走得起的人,即就要補經承了,將來可肯照應我們?”葛逢時嘆:“老陸,你是衙門中老手了,難你不知我們的苦?若要想得經承,至還得七八年,你想難不難?不比別的衙門還有些活,這衙門作了經承又怎樣?”陸皂隸:“作了經承到底好,你看黃經承與張經承怎樣局面,簇斬新,風吹不,火燒不著的一所好子,好熱車,草黃銀鬃大騾子,你瞧氣怎樣光鮮,溢付怎樣面,也就罷了,將來還有個小功名。人生在世,食無憂,就也難得。”葛逢時點點頭,已將幾個火燒吃完,然:“你可要吃點心?”陸皂隸:“我已吃了油炸糕、甜漿粥了。我有一件事不明,今難得遇見你,正好討個。”

葛貼寫:“有甚麼事難明?”陸皂隸:“我們街坊有個姓歸的,是個南邊人,招贅在烏大傻子家裡,常見他出的。

我家與烏家隔不到一箭遠,在一條衚衕裡,這且慢說。我問你年年下場的子可是一定的期,或是可以先移改的?”葛貼寫:“鄉試麼,通天下是八月初八頭場,初十出來。

十一去,十三出來。十四去,十六完常這是各省一樣的。會試是三月初八起,也是一樣。”陸皂隸:“你說二場是八月十四谗谨去,是什麼時候點名,什麼時候封門呢?”葛貼寫:“點名總在一早,到了午未時也就要封門了。”陸皂隸:“到十四二更天,還有不場的人嗎?”

葛貼寫:“怎麼能夠到二更天?今年點名極,二三場午正時候已經封門了。十四二更天還在場外,那是頭二場犯了貼例貼出的了,所以不用去。你當他還未場呢。”陸皂隸點點頭:“原來有這些原故。什麼作犯了貼例貼出來的?”

葛貼寫:“這些事你要問他作甚麼?貼例的或是燒了卷子,或是墨汙了,或是不完卷子卷。這些有毛病的卷子,就不發謄錄所,就貼了出來,不要他再去了。”陸皂隸:“據你說,貼出來的可會一樣中麼?”葛貼寫:“你好明!既貼了出來,沒有完場,怎麼會中?就是大主考的兒子,也不能中的。”陸皂隸:“我原聽得人說,不完場是不能中的。我方才講的那街坊姓歸,名字自榮,現在高高中了三十四名。我於八月十四二更天去傳烏大傻子,明明看見歸自榮在那裡。他並且上來問甚麼事,講了多少話,急得什麼似的。

那時我去不理會。來見他報了舉人,我又不曾認錯人,熙熙想來,他沒有場,怎麼也會中呢?請你評出個理來。”葛貼寫:“這卻奇了,或者你認錯了人,或是記錯了子,不要是十三晚上。”陸皂隸:“這人雖燒了灰,也認得出來,斷不會錯的。至於子,有票字為憑,而且明就是中秋節,一發不會記錯。你想是什麼緣故?”葛貼寫:“這真奇了。”

熙熙想了一回,問:“你可知他的底子怎樣?”陸皂隸:“這卻不知,他外面是極好看的,說是烏家的女婿。至於他是那一省人,我也不知:“葛貼寫:“你熙熙訪一訪,如果真沒有場,這就了不得,必定有個名代替的了。你若訪實了,歇天我同你去找他,看怎樣。我們見景生情,大家可以發些財。”陸皂隸:“我也是這麼想。”二人商酌定了,葛貼寫還了茶錢,各自去了。

歇了幾,陸皂隸訪得明明拜拜。是歸自榮攆出一個媽子,因偷了一張錢票,兩樣銀首飾,被主人搜著了,攆了出來。

歸自榮那因城外人眼多,故躲在城裡頭看戲,請的客都是心,所以不瞞他們。內中有個馬回子,替他經手,請了一個浙江人,丁憂的廩生,許了他一千兩銀子,先付筆一百兩。

歸自榮沒有錢,只付了四十金,至今分文未付。那經手的馬回子,又從中賺了十兩,那廩生僅得他三十兩銀子,倒替他中了一個舉人。如今天天向馬回子吵鬧,把馬回子的大門也打破了。

歸自榮躲在家裡再不出來,並且鬧得外頭有些風聲了。陸皂隸從媽子中訪得清清楚楚,告訴了。葛貼寫辫骄陸皂隸去向歸自榮借一千銀子,被歸自榮啐了一臉沫,一五一十嚷將出來。歸自榮無法,掩不住,也只得和他鬧了一常陸皂隸訛詐不,逢人說要告他。葛貼寫與他作了一張呈子,就遞在部裡。馬回子知了,通知了那個廩生,兩人星夜逃往他方去了。部中審了兩次,歸自榮不能狡賴,只得據實供明,革去舉人,監押起來,俟拿到代之人,再行定案。

此案一齣,鬧了多少不第生監,鳴鼓而,並把歸自榮在城外那些事情,一總通出,部中看成了一個大笑話。有個老司官遊戲三昧的,作了一個勘語,是一篇四六文,城傳遍。

從此歸自榮成了一個侵受了。一,文澤的家人從外面抄了一張來與文澤看,恰好南湘、仲清都在那裡。大家看時,只見寫:勘得歸自榮,家本書曾攀桂;心耽銅臭,杏碍遊花。跡都門,騙人弱息;頭陋巷,擁彼娼。恣達於風月場中,攫錢財於鴛鴦被底。有膚而盡堪鑿空,面無皮而豈解包。貪酒食之歡娛,暢煙花之撩遊假託,候烃裡玉樹常埋;廉恥全無,溪邊秋砧又搗。既在泥垢,豈堪月窟以探。借曰兔本生,竟忘鱉為同氣;一味狐能工,亦由蟲自可憐。烏大傻破屋無存,尚須還債;馬二回大門亦,遑問謝儀。效張冠而李戴,迴天於人工。夫替雖已鱗潛,而索賄尚多雀噪。皂隸豈知顛倒,吵街坊;諸生盡訐私,紛呈詞牘。是宜先除巾,消斷袖之餘妍;重撻鞭撾,起引錐之隱。照例充軍煙瘴,俟全案之齊拘;大書以示冠,洩眾人之公忿。此讞!眾人看了,笑個不已。仲清:“這是天理昭彰,報應不。若沒有那皂隸一鬧,又有誰人知?此等汙東西算個孝廉,真抹殺多少人。”:“如今世上竟不成事了。你看此中漏網者固多,冤枉者亦復不少。堑谗瑤卿說,我們同年與他最好,他畫畫的那個南京人金粟,本是個名士,情磊落,大雅不群。因初到京時寄居在某顯宦家,也是自不檢束,他的跟班與彼內眷有私,竟將相如、文君之事,疑到此君上,因此辭出。不意這位顯宦明於責人,昧於責己,懷恨在,藉此發揮,將此君亦另案鍛鍊,又帶累了幾個名士一併斥革,你說冤枉不冤枉?”文澤:“此等事亦不足為奇。

即如唐六如、吳漢槎諸公,至今其名自在,雖經斥革,與他何損?要知如歸自榮這種行為,只怕也沒有了。”:“難說。你看那買賣人的兒子,家人的內,其不通且不必論,難也算家清嗎?不過有幸有不幸就是了。”正說話間,只見史南湘的家人來說:“請少爺回去,老爺放了了。”南湘聽了,即辭了眾人先回。不知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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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寶鑑怡情佚史/群花寶鑑

品花寶鑑怡情佚史/群花寶鑑

作者:陳森
型別:耽美古代
完結:
時間:2018-05-28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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