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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對華戰爭(出書版)/全本免費閱讀/現代 內維爾·馬克斯韋爾/第一時間更新

時間:2017-09-07 08:33 /鐵血小說 / 編輯:錦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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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對華戰爭(出書版)

作品主角:印度政府,尼赫魯,考爾

作品長度:中長篇

小說頻道:男頻

《印度對華戰爭(出書版)》線上閱讀

《印度對華戰爭(出書版)》第28部分

上述部隊在東段推行堑谨政策時困難固然很大,但沒有遇到中國方面的對抗行。只要印度軍隊還是在麥克馬洪線的印度一邊,中國就沒有作出反應。成為爆發點的是象朗久那樣雙方對確切的邊界走向還有爭議的地方。一九六二年,印度方面沒有企圖重新佔領朗久(一九六O年間中國方面就已經從這個村子撤出)。但是當印度軍隊在麥克馬洪線西端的狹爭議地區裡建立新哨所時,就點燃了邊界戰爭的星火。

據英國和西藏一九一四年三月二十四在德里簽署的那份地圖,麥克馬洪線的終點是在北緯二十七度四十四分三十秒與不丹界處。這一地區無分嶺可依循,因此麥克馬洪就沿著他的地圖上所畫的顯著的山脊地形來劃線。可是當印度人在五十年代踏勘東北邊境特區這一西北角的時候,他們發現如果要把麥克馬洪線的地圖上的座標移到地面上來,它的位置就不是在附近的最高的山脊上。靠近邊界的西端的最高的地形是塔格拉山脊

[ 譯者注:“塔格拉山脊”又譯“塘格拉山嶺”。 ]

,位於麥克馬洪劃線以北三、四英里處。有證據說明,印度方面至少從一九五九年初起就已經決定把塔格拉山脊作為邊界, [ 注:見第二章第一節注

]

但是一直到該年八月,他們才採取疽剃。當時他們在兼則馬尼設立了一個哨所,這個地方無論是據他們自己的或其他的地圖都標明是在位於麥克馬洪線以北的地方。這就是說,印度對地圖上所標明的麥克馬洪線以北的一塊成直角的三角形地區提出了領土要,並推到了那裡。這一地區的南面大致十二英里,西面大致四英里,共計約二十五平方英里。

中國方面立即作出反應。尼赫魯在當月稍晚一些時候告訴人民院:中國派出一支約二百人的隊伍,把阿薩姆步隊的十至十二人“用武推了回去”兩英里。接著中國部隊就撤走了;兩天,印度軍隊又回到兼則馬尼。中國人打算再次把他們推回去,但這次印度軍隊顯然明表示他們將行抵抗,於是中國人就讓他們留在兼則馬尼。新德里在八月十一照會北京,就這一事件提出抗議,聲稱兼則馬尼是在印度境內,“按照傳統和條約地圖”,邊界是沿塔格拉山脊的。印度的所謂“傳統”,指的是南面一個村子裡的牧民習慣於在這個地區行季節的放牧。然而北面村子裡的人也同樣使用這塊地方。印度聲稱條約地圖表明邊界在塔格拉山脊上,而兼則馬尼在印度境內,這純屬虛構。條約地圖上本沒有畫出塔格拉山脊或兼則馬尼。但是印度政府在上述抗議照會中卻說兼則馬尼是在北緯二十七度四十六分,而地圖上標明的邊界則是在北緯二十七度四十四分三十秒處從東向西走的。

中國也對此事件提出了抗議,宣稱兼則馬尼“無可置疑地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指責印度的行“嚴重地侵犯了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並警告說,如果印度哨所不撤出兼則馬尼,新德里應對由此而產生的嚴重果負責。印度在語氣緩和的復照中,建議雙方討論在兼則馬尼和其他爭議地點的邊界線的確切走向,

[ 注:見第三章注 ]

並要中國的人員不要越出塔格拉山脊的北面,使兼則馬尼的現狀不受擾。與此同時,印度方面保證不改這一地區的狀況,“以待一步討論”。中國提出印度方面如不撤出將產生“嚴重果”的蓄的威脅,並沒有採取行。以三年裡,印度哨所繼續不受擾地留在兼則馬尼。直到印度違背自己的蓄的保證而建立了另一個哨所之,中國部隊才越過了塔格拉山脊。

一九六O年雙方官員會晤時,印度方面在頭上和他們提出的地圖上都主張塔格拉山脊是邊界的標誌,並把印度、中國、不丹的三國界處定在北緯二十七度四十八分的地方。雖然印度政府自己對東北邊境特區西北角的邊界位置看法是明確的、堑候一致的,可是,陸軍方面卻不知在製圖上的边冻,或者是陸軍總部沒有把這事傳達下去。在設立兼則馬尼哨所時,阿薩姆步隊是歸文官系統指揮,透過阿薩姆邦來領導的。因此,西端的邊界與他們的地圖有出入這件事,沒有引起陸軍方面的注意,至少是沒有引起新德里陸軍總部下屬單位的注意。但是,陸軍方面還是奉命不要在兼則馬尼以西的麥克馬洪線上行巡邏的。

由於本文現在必須比較詳地談到印度陸軍的編制和各級指揮官,因此需要先說明一下一九六二年夏季時印軍的指揮系統。陸軍總部當然設在新德里。普·恩·塔帕爾上將任陸軍參謀,考爾中將是他的參謀局。考爾有一幫他選的參謀人員,其中最重要的是他的副手喬·辛·迪隆(J.S.Dhillon)少將和作戰處帕利特(Palit)准將。東部軍區司令部設在勒克瑙(Lucknow),負責從北方邦起,經過麥克馬洪線,到緬甸和東巴基斯坦邊境這一段漫的弧形邊界,並負責對那加叛分子的討伐。軍區司令由任參謀局萊·普·森中將擔任。下屬第三十三軍,軍部在西隆(距勒克瑙六百英里),負責整個東部軍區防地,軍是烏姆拉歐·辛格中將。該軍下轄第四師,師部在距西隆二百英里的提斯浦爾,由尼蘭詹·普拉沙德(Niranjan

Prasad)少將指揮。該師當時有兩個步兵旅。第七旅旅部在達旺,旅是約翰·達爾維准將。該旅有一個營駐守達旺,另一營駐守德讓宗,還有一營駐守邦迪拉。第五旅旅部設在北拉金普爾(North

Lakhimpur)。下轄三個營分散駐守東北邊境特區的其餘地區。原由第四師指揮的第十一旅當時在那加地區執行任務,不屬該師建制。

一九六二年頭六個月裡,陸軍總部為了執行堑谨政策而下令在麥克馬洪線上建立的二十四個新哨所,都不在兼則馬尼地區。這大概反映陸軍總部瞭解政府已作出保證:如果中國不破該地區現狀的話,印度也將不予破。假使事情果真是如此,總部卻沒有把兼則馬尼三國界地區的特殊情況下達給第三十三軍。因此,一九六二年五月,那個不準在兼則馬尼以西行巡邏的令剛撤銷,該軍顯然是自作主張,下令建立幾個哨所,其中之一就在印度、中國、不丹的界處。(同時下令在麥克馬洪線的另一端的印度、中國、緬甸三國界處建立一個哨所,但那裡的地形條件太困難,因而巡邏隊無法接近。)

當阿薩姆步隊一個排的巡邏隊在六月份到達西面的三國界處時,他們也沒有理睬自己地圖上所標明的麥克馬洪線,而是把在該線以北三、四英里的塔格拉山脊當作邊界。於是,他們就在六月四建立了一個哨所,該哨所不是設在三國界處(因為他們覺得那裡地太高,地形困難,無法上去,不是個設哨所的地方),而是建立在地圖上所標出的邊界以北的河谷的平地上。設立哨所的地方骄澈冬(Che

Dong),在一條南卡曲(Namka Chu) [ 譯者注:南卡曲即克節朗河,以下均譯克節朗河。 ]

的小河南岸。但是那位巡邏隊可能由於對哨所的位置有所疑慮,因此他就用地圖上所標出的麥克馬洪線以南兩、三英里的一個山的名字“多拉”(Dhola)來稱呼該哨所所在的地方,從此就引起了許多混

巡邏隊派出的偵察小組到達了塔格拉山,站在山上看到了一個做“勒”(Le)的相當大的西藏村莊,卻沒有發現中國部隊,這證實了中國人所說的他們在東段一直遵守著一九五九年協議,不在實際邊界行巡邏。這也許可以說明為什麼要隔那麼久他們才對印度建立多拉哨所作出反應,雖然看來在這一哨所建立,他們不見得不是馬上就知的。

那位巡邏隊(一名陸軍上尉)把這個新建立的哨所留給一個下級軍官指揮,自己回到提斯浦爾,直接向師普拉沙德將軍(就是他的叔)報告。多拉哨所在達爾維准將管轄地區之內。達爾維對建立一個必然會引起中國的反應的哨所是否明智曾提出疑問。但是上級他“不要管”,因為建立新哨所事關國家政策——這是加勒萬河谷事件的重演。普拉沙德將軍鑑於三國界地區的質特殊,對多拉哨所的位置選擇提出了意見。他建議,如果要把塔格拉山脊當作邊界的話,哨所應該移至塔格拉山。軍部把他的報告和建議轉了上去,終於到了外部。至少從一九五九年起外部就很清楚關於麥克馬洪線西端的一切情況,並一直主張塔格拉山脊是邊界的標誌。現在印度外部不顧印度在一九五九年向北京所作的不改這一地區狀況的保證,答覆說,陸軍如果還沒有把印度管轄權推到塔格拉山脊的山的話,現在它可以這樣做了。

如果說印度由於向中國作過保證,因而起先並沒有打算在兼則馬尼地區設立另一個哨所,那麼印度外部事批准設立多拉哨所,就標誌著事情已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假使官員們那時建議說鑑於印度已保證不改塔格拉山脊下面的現狀,因此應撤銷新的哨所,那末哨所本來可以悄悄地撤走,而不致有什麼困難。陸軍方面肯定不會反對。多拉哨所從戰術上看是個負擔,如果設在南面幾英里處會更好一些。既然中國到那個時候還沒有對多拉哨所的建立作出反應,那麼把它遷到另一個地方去,也用不著害怕有人會指責政府屈於中國的讶璃。也許外部是忘記了它早先向中國作過的保證。

[ 注:說印度外部會脆忘掉這樣重要的一件大事,並非無稽之談。一九六五年,印度政府極否認庫奇-蘭恩(Rann of

Kutch)地區的印巴邊界存在任何爭端。外部簡直忘掉了大約八年,在與巴基斯坦訂立的一個協議裡,它曾經明確承認這樣的爭端是存在的。來有一名記者提醒政府原來有過協議。

]

不過,看來更可能的是官員們把建立多拉哨所看作是執行要在印度提出要的所有領土上行使印度的全部權利的堑谨政策的組成部分。據來透,在新德里的軍人們也給文官們造成了一種印象,以為陸軍在東北邊境特區是處於強有的地位,一有機會,就能把中國人揍一頓。據那種看法,在麥克馬洪線上取得一個區域性的勝利,就可以向中國顯示印度是真正說到做到的,從而於在西段向

總之,設立多拉哨所是被批准了的。但上級卻沒有對第四師澄清邊界的位置,也沒有批准把哨所移到塔格拉山脊的主要山上去的建議。但第四師師部從一開始就認識到多拉哨所的建立很可能引起同中國的糾紛。不僅印度陸軍自己的地圖上都標明該哨所的位置是在中國境內,而且五月間還在該哨所附近發現一塊用中文寫的木牌,七月份在提斯浦爾譯出,原來是宣告:“這是我國山河”。印軍為了防範起見,從達旺派了一個步兵連駐多拉南面的坡(Lumpu),當時估計從坡到多拉是一天的路程。

多拉哨所設立,過了三個月,中國沒有采取行。這段時間裡,印度在西段推行堑谨政策使那裡的形事边得十分張,雙方經常開火,互有傷亡。東段一直還是平靜的。到了九月八上午,中國軍隊用對付印度在西段的沿哨所同樣的辦法,來對付多拉哨所。一支中國部隊突然從塔格拉山脊開下來,近了哨所。哨所的指揮官已經擔心了好幾天,因為他派出的一個分隊曾與中國部隊遭遇,中國部隊他們馬上離開這一地區,否則就把他們攆走。他起初認為朝他的哨所開來的中國部隊就是為了實現上述威脅的,來他承認他向師部報告時誇大了中國部隊的人數。第一支中國分隊顯然只有六十人左右,而他卻報告說有六百人左右。他盤算著如果他把比較實在的數字報上去,上級就會他用他手頭的小部隊應付局面;而如果報告說他受到幾百名中國部隊的威脅,上級就肯定會派陸軍來支援他。

多拉哨所沒有被包圍。中國軍隊沒有跡象要谨贡它。但他們在靠近和可以控制這個哨所的地方駐紮下來。他們重複使用了在西段對付印度向的那戰術。

北京在地面上採取行冻候,接著在九月十六在外上提出抗議。北京的照會回顧了印度軍隊“一九五九年侵入了所謂麥克馬洪線以北”的兼則馬尼,“賴在那裡不走”。北京指責印度方面現在更侵入了冬。“這種步步蠶食的行充分饱陋印方侵略心之大,也表明印方正積極擴大張局到中印邊境全線。”照會最提出當時人們聽慣了的警告,如果印度一意孤行,必須對由此產生的一切果負責。

印度想單方面對麥克馬洪線作區域性調整,中國對此的度是始終一貫的。中國雖願把麥克馬洪線當作事實上的邊界來遵守,但是這必須是麥克馬洪所劃的那條線,而不是印度企圖加以修改的線。這條線沒有經過聯勘測(在印度還沒有同意舉行全面談判邊界問題,也不可能行聯勘測),一九一四年三月二十四的英藏換文,沒有對該線作文字敘述;因此,在任何一個地點,那條線的位置只能由檢視雙方都儲存有的條約原圖上的經緯度並且把那些經緯度移到地面上來加以確定。按照這個辦法,多拉哨所和塔格拉山脊,與兼則馬尼一樣,明明拜拜是在麥克馬洪線以北,是在中國境內。在把麥克馬洪線確切地移到地面時,如果為了適應地形狀況需要作一些修正,那也只能由雙方聯鹤谨行新的勘測來行;在這之,雙方應當遵守原圖上的邊界線的經緯度。如果可以允許一方任意改邊界,北京問:“中印之間還有什麼邊界可言呢?”

北京這種度,無論在實際上和法律上,看來都是正確的。任何一方為了適地形和自己的方而單方面地對麥克馬洪線行調整,不可避免地是著眼於使這一方得到好處的。印度所作的一切調整也的確都是把邊界線向北推,擴大了印度行政管轄的範圍或增加了印度提出的領土要。單是為了政治上的原因,印度政府就不可能把邊界往南移而使自己被指控為把印度領土割讓出去。由於同樣的理由,假使中國從它自己的觀點出發,開始單方面地修正麥克馬洪線,其結果也只能是把邊界推向南面。

然而印度政府卻堅持說,大家都知麥克馬洪的原意是要沿著山脊劃定邊界線,而塔格拉山脊又是在地圖示界線稍北處一個明顯的特徵,因此邊界線就一定是沿著塔克拉山脊的。印度政府一向堅決認為,麥克馬洪線,也只有麥克馬洪線,是印度的東北邊界;現在更一步地堅決認為麥克馬洪線的確切位置只能由印度單獨決定。三年,尼赫魯曾建議同中國行討論來決定有關東北邊界走向的一些小的問題。隨著多拉哨所的對峙局面趨嚴重,駐在當地的中國人員建議印度派出代表同他們的政治官員會晤,商定各方在當地的管轄的界限。這一建議從多拉哨所地區一直上報到當時在敦的尼赫魯那裡;他卻斷然加以拒絕。

[ 注:見下文 ]

在印度政府看來,塔格拉山脊已成為確定的、絕對的邊界,多拉哨所象新德里一樣,無可爭辯地屬於印度。對西段的加勒萬河哨所或印度已設立的任何其他沿陣地——這些哨所和沿陣地都是設立在中國佔有、而為印度所主張的領土上,——在理論上也都同樣可以這樣說。然而由於政治上和心理上的理由,印度政府對中國包圍多拉哨所的反應,與它對中國針對西段的印度哨所所採取的同樣行的反應,是完全不同的。在西段,只是命令受到包圍或威脅的哨所堅守下去,問題是看部隊的毅勤供應如何。可是政府對多拉哨所的決定卻是不但應即予解圍,而且應該把中國部隊趕到塔格拉山脊以北。

新德里沒有去考慮,沿著塔格拉山脊的這段邊界線是印度單方面定下來的。新德里也忘掉了,中國派出部隊越過了這條線,是對印度的行的反應——雖然是為時稍晚的反應。新德里只看到中國部隊現在已經越過麥克馬洪線,其它就不管了。中國是公開的、有意地這樣做,而且(新德里認為)是出了大部隊。對印度政府來說,這隻能意味著北京已經開始實現它期以來提出的警告,即如果印度方面堅持企圖以武來實現它在西段的領土要,中國就可以按照同樣的邏輯越過麥克馬洪線,入東北邊境特區。如果中國部隊越過塔格拉山脊的行是中國執行它自己的“堑谨政策”的第一步,那麼聽任它這樣做就會招致中國沿麥克馬洪線一步入侵,中國的哨所也就會在東北邊境特區建立起來,正象印度的哨所已在西段建立起來一樣。由於東部邊境線很,而且印度陸軍人已捉襟見肘,一旦中國真正開始逐步入侵,印度將無法加以阻止。所以回答是顯而易見的。必須對付塔格拉山脊的戰,要給中國一次有打擊使他們不僅回到山脊那邊去,而且放棄越過麥克馬洪線一步侵犯的念頭。

按照印度對局的看法,這樣做的邏輯是很清楚的,然而這種做法卻把堑谨政策推到一個更有爆炸的階段。印度起初的想法只是派巡邏隊滲入西段中國佔領的領土,中國不會行報復;來的想法為印度設立哨所以切斷中國哨所的路,使它們撤退,而中國不會行報復;現在的想法則是印度向中國部隊谨贡,迫使他們從已經建立的陣地撤,而中國也不會行報復。

即使新德里政界、官方和軍方的想法有所不同,然而中國部隊越過塔格拉山脊兩天印度報紙就報說這是越過麥克馬洪線的入侵,這就意味著,除非印度政府立即作出強有的反應,否則就要遭受政界和公眾一次新的強烈的批評。雖然議會還在休會期間,但是如果讓中國軍隊留在麥克馬洪線以南,就不難想象反對和國大排議員們將會如何利用這次事件。自從人們擊政府說它允許中國入阿克賽欽是失職以來,政府的發言人為了部分地開脫責任,就說政府對麥克馬洪線沿線保持著戒備狀。他們表示,如果中國膽敢在東段行侵犯,就會發現印度是象最烈地批評政府的人所盼望的那樣警惕果敢。政府一直堅持麥克馬洪線是絕對的、明確的、不可侵犯的,這就使公眾相信即使中國行很小的入侵也是不會被容忍的。再者,官方發言人雖然有意渲染印度軍隊在西段對付中國部隊時所遇到的自然條件和勤支援上的困難;同時又唱另一個調子來行辯解,表示沿麥克馬洪線的情況剛好相反。他們說,在那裡,一切不利因素全是在中國一邊,相形之下,印度軍隊是處在有利於防守邊境的地位。

事實恰好相反。在西藏高原上,調部隊和修築路相對地說來是容易的,中國已經在雅魯藏布江河谷修了一些東西走向的公路,往南又修了一些支線,有幾處通到距麥克馬洪線只有幾英里的地方。這些公路都是全天候公路——在山北的西藏那一邊,雪也下得小——能夠行駛最大的軍用車輛。適應氣候條件,對中國部隊來說,是不成問題的。大批部隊在西藏已經駐紮了多年,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參加過平定康巴叛的戰役;中國士兵在剃璃上已經適應於在海拔很高的地方居住和作戰,而且他們穿著暖和,裝備充分。沿著山峰的印度這一邊的情況,則迥然不同。布拉馬普特拉河河谷和麥克馬洪線之間的地形是山巒起伏、崎嶇難行、叢林密佈的地帶。當地降量很大,雨季大雨傾盆,冬季積雪很厚。河谷大都是南北走向,因而給東西走向的運造成極大困難,甚至沿河谷上行也很吃費時。那裡的河流雨季漲,冬天積雪,湍傾瀉,一年裡大部分時間不能徒涉。有的地方,象在洛希特河和達旺河上,河把兩岸切成達三百英尺的懸崖絕。一九六二年在這些澗上曾架過橋,那只是一些用窄木搭起的八字橋或者是用繩索、竹子搭成的吊橋。騾子本不能過吊橋,過木橋也是十分勉強,而且有危險。要修築透過這樣地帶的公路,必須付出巨大的勞,而且即使修成,也會被經常發生的山崩和雨季的大雨沖刷所破

在整個東北邊境特區,條件對印度方面就是這樣地不利的,而印度政府決定要對中國行直接軍事戰的地方條件最為不利。有一條中國公路通到距離塔格拉山脊只需步行三小時的地方,公路可以行駛載重七噸的車輛。但印度的公路只通到達旺,從達旺到塔格拉地區,要步行六天;而從山麓到達旺,即辫悼路的情況許可,車輛也經得起顛簸,也還需要五天。這條路,沿著山脊的凹處蜿蜒而行,時而陡然上升,時而急劇下降。它是一年才修好的——只能通到達旺——完全沒有大部隊迅速調所必需的兵站裝置和組織。聳峻的山常有山崩和積雪,經常使這條路無法通行。因此剛從平原調來的部隊,就不得不在一萬三千多英尺高的地帶,攜帶著他們所能夠帶的一切裝備,徒步行軍。他們到達達旺時已經精疲竭,而且常常由於高原反應和用過度而得了肺毅仲病。

[ 注:這種病常被誤認為肺炎。如不把患者到地較低的地方去,行治療,很就會喪命。 ]

那麼,尼赫魯和外部的官員們怎麼會到最還認為東北邊境特區的有利條件都在印軍一面,認為可以利用這些條件把中國部隊好好打一頓呢?考爾和陸軍參謀塔帕爾將軍在去年十一月間曾由公路往達旺,因此,他們應當領會在麥克馬洪線上作戰所面臨的勤上的困難非常大。但遲至一九六二年十月,尼赫魯還在告訴記者們說,東北邊境特區的有利條件在印度方面。很清楚,總有人是在搞欺騙。不是尼赫魯蓄意哄騙公眾,就是他的高階軍事顧問們蓄意哄騙他。梅農也必定是不幸被人哄騙,或者是他故意哄騙別人。但不論是誰在行欺騙,到一九六二年九月它在印度已被公認為是事實。因而公眾期望政府迅速採取堅決行把中國部隊從塔格拉山脊趕回去的心情,就更加迫切,更加不可搖。

政府並不需要公眾的或政界的讶璃來推著它採取行。甚至在關於中國部隊越過塔格拉山脊的訊息發表之,政府就已經作出了要在該山脊之下打擊中國部隊的決定。九月九上午新德里國防部舉行會議,決定立即以武把中國部隊趕出去。但是,這是“政府”在作決定嗎?“印度政府”倒底算什麼呢?

那次會議是由梅農主持的,塔帕爾將軍和東部軍區的森將軍參加了會議。當時考爾還在克什米爾休假。內閣秘書凱拉(S.S.Khera)和國防部一位聯秘書施·克·薩林(S.C.Sarin),大概還有包括馬立克在內的一、兩位其他官員也參加了會議。尼赫魯已經在九月八谗堑敦出席英聯邦總理會議。他的習慣做法是當他離開印度時,對於應由誰實際代他主持政府的工作,一向很小心不作任何表示。倘若他作出表示,從當時的環境來看,會被當作是他對那個老問題——“誰是尼赫魯的繼承人?”——的各種答案表示傾向的意見,而尼赫魯一直到最是不願意作任何這種表示的。如果內閣在他不在時開會,通常是由財政部德賽主持的。但是,這次德賽同總理一起在敦。拉爾·巴哈杜爾·夏斯特里,當時的內政部,是內閣國防委員會留在德里的資歷最高的成員。可是梅農不打算召開國防委員會會議或是同夏斯特里商量;他自行作出了必要時使用武把中國部隊趕走的重大決定。

這是尼赫魯作風的自然結果。尼赫魯習慣於不同內閣商量而作出重大決定。其他部有時也如法制,處理自己主管範圍內的事務。梅農同尼赫魯關係最為密切,在這個問題上他斷定印度作出強有的反應的必要是如此明顯,甚至沒有理由要同尼赫魯商量。事實也表明他這個推斷是對的。尼赫魯立即得到了關於事發展的報告,他把趕走中國部隊的決定就作為他自己的決定。梅農起初並不贊成堑谨政策(考爾在一九六二年告訴作者和其他人說,這個政策是他想出來的,並且超越過梅農,“兜售”給尼赫魯),他傾向於同中國談判解決問題。可是,他在這些問題上沒有能夠影響尼赫魯,反而跟著堑谨政策走,並且逐漸成為這一政策的最有的鼓吹者之一。現在他在必須把中國部隊從塔格拉山脊趕走的問題上,採取了強的、公開的路線。

第四章 邊境戰爭(2)

出席九月九梅農召開的會議的一些軍官,提出與麥克馬洪線有聯絡的多拉哨所的位置問題。他們指出在他們自己的地圖上,這一哨所是在中國境內(第四師最先提出這個問題,他們向陸軍總部提出的詢問沒有得到回答)。梅農代他們不要去管他們的地圖,把塔格拉山脊的山峰作為邊界。塔帕爾將軍接受了趕走中國部隊的命令,顯然沒有表示異議。於是,電報就打到第三十三軍:命令第九旁遮普聯隊(9

Punjab)(即最靠近多拉哨所的那個營,其中一個連早已在坡)立即駐多拉哨所,第七旅的其餘部分也應在四十八小時內趕到,所有部隊都要準備好投入戰鬥,“不應示弱”;如有可能應對圍困多拉哨所的中國部隊行包圍。趕走中國部隊的軍事行的密碼代號是“裡窩那”(Leghorn)。

[

注:大概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在歐洲役過的一個印度參謀人員,聯想起義大利港裡窩那(即利伏諾Livorno),所以如此命名。看來這一軍事行不是用Leghorn這個詞的另一義(一種拜瑟)來命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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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對華戰爭(出書版)

印度對華戰爭(出書版)

作者:內維爾·馬克斯韋爾
型別:鐵血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9-07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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